乌吐克坐在正殿之中,用唯一的一只手拨动念珠,闻声,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殿外之人。

    “那日也是这般光景,你推开了这扇大门,从那时起,你我便结下了因果,可这因果对于你我来说,苦不堪言。”

    摩那娄诘面色漠然,踩着暗纹玄靴进了正殿,一身红衣招摇,寒眸似刃。

    脸上斑驳的血迹为他平添了几分鬼魅之感,似从冲天血阵中杀上九天的修罗,此时正大摇大摆的走向神佛,拿捏着他们最后一丝脉搏。

    “原来师尊也觉得苦,那我日日夜夜苦修之时,师尊可替我苦过?”

    摩那娄诘指尖摩擦着金色护腕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整个人平静无比,风雨欲来之势。

    乌吐克缓缓起身,褪去疯狂后,沧桑无比,像是一具朽木,外表可观,内里腐败。

    他走到香案前,点了一盏金箔莲灯奉上,缓缓开口,“这盏莲灯燃尽之际,便是你我缘灭之时,你我不再背负任何人的因果,前尘尽了。”

    杀意如同风起云涌,慈悲铺陈,摩那娄诘把玩着指尖金丝,眼神如同孤狼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法师,你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叶昭榆盘腿坐在蒲团之上,听着那迦法师讲经,却突然见其落泪,心惊不已。

    是何等悲苦之事,竟惹得佛子落泪。

    那迦一愣,抬手抚了一下面颊,看着十指上的水光,方知自己禅修不定,心绪难掩。

    叶昭榆以为他在为寺外百姓哀伤,于是叹了一口气,宽慰道:“变革就会流血牺牲,俗话说,不破不立,今日之局面在所难免,如若当初国师与少主能各退一步,局面便不会如此难看。”

    可惜,少主与国师似有不死不休之势,从那夜便看出来了,他们之间的恩怨非死亡不可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