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早就打扫过了,郭家上下一干人等排成两列,李贞点了三炷香,就等着蒋启慈过来谢罪叩头。

    蒋启慈接过香,磕了三个头,将那焚香插在香座上,勉强道了一句“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李贞早已泣不成声,她没法杀了蒋启慈,毕竟她们这些未亡人还要继续活着,可看着蒋启慈如阶下囚一般磕头,她心里终是好受多了。

    心里的悲痛发泄完后,她起身往官府去了。

    蒋母早早派人去打点好了,官府也乐得帮忙,不出半日便审理个清楚明白,又小惩大诫了她送来的替罪羊。

    杨自赶回去时,听说王尘缨早就回了袁府,便也没有过去打扰,等到月色初亮,终是忍不住爬上墙头,王尘缨果然就在那等候。

    王尘缨笑道:“你这主意也够损的了。”

    杨自道:“他素日拈花惹草,所以大家都愿意相信。”

    王尘缨又问:“你就不怕他报复李贞?”

    杨自解释道:“是我让他受了这般屈辱,他要恨也是恨我。况且我明儿就让人散播出去,说他要报复郭家,也算是警戒吧,这样他反而不好出手了!”

    杨自见王尘缨显然是梳洗完毕,却仍难掩疲惫之态,问道:“光顾着关心旁人了,怎么不说说你自己?”

    “我?”王尘缨心里清楚,她能一点苦头没吃,都仰仗于杨自和袁家的出力,于是道:“我在里头好着呢,好吃好喝供着,就是闲得没劲。”

    杨自打趣道:“早知道就该给你送几本书进去解闷!”

    王尘缨连连道:“可别!”又道:“你们两个算是结了死仇了!”

    杨自并不在意,“我倒是不怕,就是盼着往后可别再把你牵连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