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侧妃正欲说什么,就见着外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桂嬷嬷领着两个佳慧太妃屋子里的大丫鬟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桂嬷嬷还未进门,看着满地的狼藉跟屋子里那一群粗壮的婆子就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桂嬷嬷不动声色的在屋子里看了一遭,眼神在英侧妃身上微微一顿,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。

    她虽说不知道生了什么事,但见着救了她家太妃一命的姜宝青被几个婆子团团围住,逼到了软塌上,手里头还拿着一根银簪子——桂嬷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站好了队——她站在门外,一脸震惊的神色“姜小神医,您这是怎么了,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入室欺辱您。静兰,你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呀,还不赶紧去禀告王妃跟王爷!”

    静兰也是个极为机灵的,看着英侧妃神色大变,似是想让人拦住她,当即掉头就跑,跑得极快。

    英侧妃虽说不把勇亲王妃放在眼里,在勇亲王府横行了这么些年,但此时不同往日,佳慧太妃陷入昏迷,王爷正怀疑是她冲撞了老太妃,她正是要好生表现的时候,前些日子日日去老太妃屋子里哭,才换得王爷几分怜惜,这会儿不能功亏一篑,这桂嬷嬷乃是老太妃身边极得信赖的,不可等闲视之。

    英侧妃神色僵硬得挤出几分笑来“桂嬷嬷,你误会了。是这姜宝青偷了我的东西,我来找她对峙的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,她微微拧着眉头“怎么可能,姜小神医救了太妃娘娘的命,王爷跟王妃的赏赐流水一般都赐给了姜小神医,等太妃娘娘好了,也少不得要好生赏赐一番。”桂嬷嬷顿了顿,眼尖的现英侧妃神色变了变,她心中冷笑一声,继续道,“老奴说句不中听的,侧妃娘娘可别不爱听。姜小神医的身家,没准比侧妃娘娘还要多呢。”

    英侧妃像是被人戳中了命门,神色难看的,活活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耳光。

    她娘家日子越不好过了,虽说她是个庶女,但顶上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嫡亲哥哥,那嫡亲哥哥近几年染上了赌瘾,几乎将家里头的财产败了大半去,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着,靠她这些年来一直偷偷的把勇亲王给她的东西送出去补贴。

    英侧妃看着光鲜亮丽,这么多年一直是府里头一份的独宠,但里头却早已经被娘家的哥哥给蛀的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这会儿桂嬷嬷乍然提到身家,英侧妃如何不心虚,背后都冒起了一层虚汗。

    英侧妃强撑着笑道“瞧嬷嬷说得,这身家不身家的。实在是,这姜宝青偷得乃是王爷当年赏赐下来的一支点翠垂珠蓝玉凤尾簪,那可是王爷给我的定情之物,意义深重。”

    桂嬷嬷“哦?”了一声,眼中厌恶的神色更甚“侧妃娘娘说得什么定情不定情的老奴可听不懂,这些事,还是等王妃跟王爷过来再说吧!”

    英侧妃听到“王爷”二字,心中大定。虽说近几日王爷对她态度有些微微的异常,但她相信,这不过是暂时的。在这种事情上,王爷一定会护着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