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的话儿刚刚落下就挨了头儿一皮鞭,头儿怒骂道:“愚蠢,这黑灯瞎火的,你哪里分得清楚谁是王当,万一误杀了,你有几个脑袋给王爷砍?”

    那兵士听了,只好闭嘴。这几人就这样潜伏了下来,这可把王当急坏了,这可怎么办?这些人指名道姓分明是来抓捕自己的,真搞笑,自己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。他现在只有与他们比比耐心的了,幸亏自己早来一步,若晚来半个时辰,自己这个时候早已经成为‘阶下囚’的了,这样一想,不免暗暗替自己吓出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王当这个时候除了竖起耳朵静听之外不能做任何的事情,他这时最担心自己在什么时候开始就睡着了。如果自己一旦睡去,那被他们抓获就显得非常窝囊了,也会令这些燕兵哭笑不得的,他们一定会嘲笑我无脑子,不用他们动粗,自己就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这些士兵看来晚上是非将自己捉拿走不可的,今夜已到了寅时了,再呆下去天都要亮了,这些燕兵依然睡意了无,反倒是王当几乎快挺不下去了,这不两具尸体又臭又沉,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。若这些伏兵依然埋伏下去,自己就算睁大眼睛,也说不定何时睡去了。

    终于几个兵士忍不住了,他们悄悄对头领说:“头儿,咱们是不是被哪几个人给骗了呀?您仔细思想一下,这些人不一定在说实话。据我所知,这琅琊山上哪里有什么洞穴之类的东西,若有难道咱们还会不知道的吗?再说,这些人都是绿林出身,狡猾得很,寻思这几个人所说的王当也是从别处听来的。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,偏巧这里的师太是他们头领的压寨夫人的姑姑,与王当一块逃跑的小尼姑又恰恰被他们掳上了山,又重新回来救他们的姑姑?这么一套说词下来,不是在编故事又会是个什么?这几个坏蛋,胡编瞎扯一通,这下可就苦了咱们一宿白白幸苦了。”

    这头领经不住他的士兵一顿埋怨,又看看天将破晓,于是骂骂咧咧着说:“起来,大家都起来吧,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这几个小兔崽子不可,走,不待了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些兵士一阵骚动,于是就命人将马牵出来,他们一个个翻身上马,朝前面而去。

    一个兵士尿急,迟疑着到后面去小解,那个头领对他说:“崔泓,你动作快点,跟上队伍。”说毕,策马而去。

    这个被叫做崔泓的小卒,一边解衣宽带一边骂骂咧咧着朝眼前的尸体上撒尿,好巧不巧,这泡尿全都往王当身上撒了过来。王当发怒了,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崔泓扑过去。

    “鬼呀,崔泓顾不上这泡尿还没有撒完,拔腿就跑,这哪里还来得及早被王当挺剑刺中后背,崔泓连吼都没吼一声就倒下去了。

    王当胡乱将崔泓的兵服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去,朝远处的马儿跑过去,跃上战马,飞奔着跟在这些人的后面。

    王当随着前面的燕兵很快就来到燕兵的驻地,这些兵士翻身下马,也顾不上将马缰系好,就怒气冲冲地朝帐篷的后面而去。王当知道这些人是去找张鹞的手下算账去的了。他于是决定悄悄地跟过去,若能够趁黑暗之际营救出他们那岂不是甚妙的一件事,说不定张鹞也还在他们这里面呢。

    很快三个五花大绑的人被这十几个燕兵用皮鞭抽打着押过来,将他们捆绑到外面的几棵大树上去继续抽打烤问。

    这几个被皮鞭抽打得血肉模糊的人在不停地喊叫,每一鞭落到他们身上去就都杀猪般哀嚎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人抽累了,于是就换上旁边的人继续抽打。那三个人不停地哀嚎求救,可是并没有丝毫作用,他们只会受到更多的皮鞭抽打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