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许阁老又道:“前些日子在宫中,我当众断绝了师生之义,怕是出面也没什么用了!”

    汪应蛟答话道:“阁老怎能这样想?你是师长,他是门生,伱可以断,他不能绝啊!

    譬如君臣父子关系,君主可以处罚臣子,父亲可以打儿子,但臣子可以不认君父,儿子可以不认父亲么?”

    三问之后,许阁老也就没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局势发展到这個地步,自己不上也不行了,纵然冒险也是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,优势再次化为乌有,然后灰溜溜的下台返乡?

    自己与林泰来之间矛盾之所以不可调和,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对林泰来没有太大用处,林泰来根本没有兴趣让步。

    那么自己还纠结什么?豁出去干了就是!

    随后许阁老吩咐仆从准备车马,到了次日,便动身前往城外踏青,从西直门走。

    从府邸出来行了十多里路后,就望见了巍峨的西直门门楼。

    大学士阁老的前导仪仗还是比较明显,远远的就被西直门守军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在城墙根下打盹的林姓门卒被叫醒了,然后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站在马车边上,林泰来诧异的问道:“老师为何突然到此?”

    许国打量了几眼,只见林泰来身穿红胖袄,手持一根长矛,打扮与一般门卒别无二样,真的像是一个被充军的汉子。

    好端端一个门生大弟子,竟然成了仇人,难道自己这时运当真不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