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桓爽朗一笑,道:“没什么不能看的,周某信得过杭童生的为人。”

    杭书珩再次打开折子,仔仔细细地翻阅了一遍,感慨道:“万家,果真是家大业大啊!”所涉猎的领域不少,铺子分布甚广,整个州府都有万家的铺子分布在各个城县乡镇。

    “没错,只可惜万家起家太晚,底蕴不足,再者,太过张扬,不知收敛锋芒,万家能有今日亦是迟早的事。”周桓表达了自己对万家的见解。

    但凡万家往日没有树敌众多,这次遭难时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落井下石,说起来,这一切,终归是咎由自取。

    杭书珩的合上折子,他的总结便是:“一手好牌,打得稀烂。”

    “一手好牌,打得稀烂。”周桓反复琢磨着这些字眼,不禁觉得这个比喻实在是妙,“哈哈哈,杭童生不愧是读书人,你这个比喻用得妙啊!”

    “周掌柜的过奖了。”杭书珩谦虚道。

    周桓见他已经看过折子里的内容,便直接进入主题,“这上面的标价,是知府大人给周某行的方便,除去圈出来的几处已被周某收入囊中,余下的,杭童生若是有意向,可任选。”

    杭书珩不急着回复,慢悠悠地端起茶水喝一口,笑道:“我只是一个读书人,周掌柜的为什么会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去分一杯羹?”

    周桓微微愣了一愣,随后大笑:“杭童生今日既然能到来,不就说明了一切吗?”

    之所以让周茹传话,一来是为了卖他们一个人情,二来便是想试探一番。

    他也曾暗中查过这对夫妻的底细,一个读书比较好的乡下人,娶了一个秀才之女,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他却总是隐隐觉得他们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周桓有意试探,而杭书珩则不想错过这次机会,便有了此刻的事情,两人对视半晌,最终却是双双笑了起来,杭书珩拱手道:“多谢周掌柜的看得起,这个人情,杭某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顺水推舟罢了,算不得什么人情。”周桓刮了刮杯中的浮沫,遗憾道:“说起来,当初主子留给你们的那块牌子若用在此处,莫说任你挑选,哪怕你全要了,也并非不可,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可惜的,在我妻子的眼中,没有什么比我的安危来得重要。”杭书珩对那块牌子的作用看得很淡,“即便没有那块牌子,我们还有你那位主子留下的一千两,我想,极好地段的铺子或许买不起,买一处还算不错宅子应该还是能够办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