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只锃亮的高跟鞋尖锤子般的快速向我撞来,我的爪子紧紧按向地面,身体快速的弹开。身形灵巧地侧面横移,躲过,眼角余光瞥到几个卖鱼的商贩,我看到他们脏兮兮的手臂伸到背后,其中一个家伙径直冲我走了过来,丑陋的脸上一片无缘故的愤怒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给他条小鱼嘛!”我听见那孩子大哭。

    “像这种野猫,给它东西就会一直跟着你的!”母亲大声呵斥着哭泣的孩子。而孩子泪眼汪汪地畏缩在母亲严厉的背后,被拘束的目光流露出想要仰视天空的渴望。

    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的人讨厌。人类愤怒的表情出现在脸上,精致的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菊花。我想起那个曾经施舍我牛奶与饼干的温柔女孩,她微笑的表情也是写在脸上,轻柔美丽的像是夏日亭亭玉立的荷花。

    虽然如此,可是却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满足,因为我至少又看到了一个人类可以为我哭泣、为我悲伤,尽管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一直以来,人类都被他们无形的冷漠拘束在笼子。就好像飞翔鸟儿被拘束在天空,鱼儿被拘束进水。

    我又瞥到径直走向我恶狠狠的鱼贩背后白影一闪,梦馨优美敏捷的身体迅速弹开,嘴里已经衔住了一条大小合适的鱼。她灵活的猫步仿佛蹁跹的舞姿,又犹如股无色透明的风轻轻刮过,带动附近买卖鱼类的人类一阵小小惊呼。

    我感到好难受,长期抑郁孤独着的心脏不由自主联想到欺骗。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可是突然感受到呼吸一窒,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某处传来,然后麻木。我抬起脑袋,望见鱼贩手中紧握着的帚尾高高扬起,马上就要再次落下,它不断放大的影子出现在我正午紧缩成细线的瞳孔,仿佛是死神的镰刀,恶魔的召唤。

    我落荒而逃,拖着被打中失去知觉的后腿,用三条腿没命地跳跃。冰凉的空气不断灌入肺部,我的呼吸也被冰冻到没有知觉。

    可是我抑郁的心更加寒冷,仿佛变成了一座没有生机的雕像,我漫无目的的奔跑在茫然的城市,好久找不到方向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,直感觉到世界又絮絮扬扬地飘落起白色的雪花,纯洁的好像梦馨白色的皮毛,神圣而柔软,却又浅浅隐喻着悲伤。

    终于我逃出了那片传说的禁地,被死亡阴影覆盖而变的压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因欺骗后的难受冰水一样的冷遍全身,更密集的阴云笼罩了我。

    我绝望的小小心脏温度冰冷的像是连缀在天地之间的雪花。我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站在猫咪特有高度的低矮视角去看,积雪在路旁堆成高高的山脊,道路被打扫的很干净,可是很快那又被一层新的薄雪覆盖。失落的在看,不知觉站立了好久。我的内心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因为禁地而莫名恐惧的情绪逐渐消退。可是雪花不断落在我灰色的皮毛,渐渐就升腾起寒冷。可我还是不断想起梦馨美丽眩晕的碧绿眼眸,我想起她对我不久前那些任性的话语,胸口传来一阵阵窒息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