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叔的神色也沉了下去,低声喝道:“年轻人,赶紧走。有人告密我们救了来历不明的人,敬光金此来就是冲着你的。你心中若有怨气,也没有办法,你必须得走。”

    说着,程叔突然张开臂膀,一下向李少阳的肩头抓来。

    李少阳微微一笑,略微耸了耸肩,直接就避开了程叔的手。

    区区渡劫境,即便靠得再近点,李少阳再没有准备,也休想抓到李少阳。

    程叔顿时大吃一惊,在他看来,这叫李少阳的年轻人年纪轻轻,也就跟柳婉儿差不多。柳婉儿都才出窍境修为,刚结出法魂,柳婉儿的资质算不错的了,这年轻人能有元婴境结出元神就算很厉害了,以自己的修为,十拿九稳的一抓,居然会落空?

    难道这年轻人深藏不露,真有什么大来头。他不走并非是死要面子,而是真的无所畏惧?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一股杀气腾腾的大风忽然涌来,前面的廊道转角处,突然涌来了一群人。

    “你好大的胆子啊,敢谎称没有这个人,还悄悄过来通风报信,你以为本座会是傻子吗?本座倒要看看,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,不经城主同意,竟敢收留不明来路的人,告诉你,你活不成了,乾元宗还要拿出一千个人来承受城主的怒火。”

    李少阳瞬间就火了,压迫人就压迫人吧,世上强者压迫弱者的事,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,不见得多稀奇,习惯了之后,也就没那么义愤填膺了。

    但是,只因看上一个女人的事,就耍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手段。弄到现在,竟将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也给卷了进去。乾元宗因为救了他,就要拿出一千人来陪葬?

    这不是将他当成蝼蚁随便可以踩,随便可以撵吗?

    在李少阳的字典里,压根就没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李少阳一火,不仅恼上了这突然到来就嚣张跋扈唾沫四溅的人,更连背后通风报信的人一起恼怒了。

    “误会啊,敬副城主,请听我解释。”程金身躯巨震,脸上挤出了笑容,一弯腰立刻变得谦卑起来,“我并没有骗你,乾元宗根本没有什么不明来路的人。只是我一侄儿多年不见,因为家道中落辗转多年才找到我。”

    李少阳瞳孔顿时一缩,柳婉儿称程金为程叔,而这个程叔确实真有那么一股稳重劲儿。在李少阳眼里,程金还有那么一种闪亮的风骨,绝非轻易卑躬屈膝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