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词楚云溪当真想笑,现如今这王府连那里头那位都睡不着,更何况是她们,这话从郑咏娴嘴里说出来,就叫人听着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“郑姐姐也别光顾着说我,您一向早睡,今日里不也睡不着!那人到底是德妃娘娘送来的,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!”

    说到底都是难以入眠罢了,这会找点个事情来做做,看看笑话也权当是消遣了,谁叫她们如今都成了府中旧人。

    不止是旧人,还矮人一等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德妃娘娘送来的,会有多大的本事,有多大的气性,现如今看着这光景,当真不过如此,跟个泼妇似的,可笑极了……

    从前这府里没有正妃,她有子傍身,郑咏娴有权在这府中,两个人平分春色平起平坐,也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可这会来了个正妃,还是个才刚十六的小丫头,自己这心里便憋着一口气难以疏解,怎么也排解不了。

    光是来个正妃将压自己一头就罢,这会还不止压一头的事,等明日里参拜主母的时候,自己的宁儿还要唤那丫头一声母亲!

    这才是自己最受不了的!

    一想到这些日子乳母教养的嬷嬷一遍又一遍的教着宁儿,一声一声的唤“孩儿见过母亲……”的字眼,她这心上就跟被刀刮了一般。

    侧妃便是妾,妾生的孩子便是庶子,正妻是主,孩子打明日后就要认那丫头做母,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,叫楚云溪藏下袖下的手,在那一刻不自觉的握紧,满口的银牙在那一刻都不觉得咬响……

    甚至连她挺起的肚子莫名的抽了一下!

    合着自己多年来生下的孩子,倒是给了一个黄毛丫头做了嫁衣,让自己的儿子叫她一声母亲,她生受的起吗!

    “气性不气性的,到了这府上慢慢磨也就磨平了,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,既然做了妾,无论什么事情,都要打落牙齿和血吞,她一个不得宠的这会就白眉赤眼了,若有宠的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要是同妹妹一般,有了孩子到头来还要让自己的孩子去叫那景平苑那一位母亲的,以她那性子难不成要去杀了那一位?愚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