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小心翼翼捧起女孩的脸,温柔地凝视着她,“青儿,也答应娘,一定听哥哥的话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青儿会乖乖听话的,娘。”女孩瞪着眼,努力不再让眼泪掉下来,稚嫩的脸上却透着小小的坚强。

    女人舒心地笑了,一左一右用力抱紧怀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们是老天赐予她最美好的礼物,只是他们的缘分太浅太浅,如果有来生,只求老天能多眷顾她一点,让她还做他们的娘,让她能够了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——看一眼女儿的十里红妆,喝一杯儿子的媳妇茶儿。

    “我送去找大夫。”再也看不下去,清冷少年不由分说地要背起她。

    她却摇摇头,弯弯的眉眼之间皆是浓浓的不舍,“没用的,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。小鼻涕虫,我不行了,他们两个,我可以交给吗?”

    “休想!若是担心他们,就赶紧好起来,自己照顾他们。”少年依然清冷的声音却明显有了波澜。

    “呵呵,的脾气真像他,”转瞬间她眼里便蓄满别样的哀伤,“他,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哼,他好的很。”少年终于怒了,这个笨蛋。

    “呵呵,那就好,”女人似乎没看见那清冷少年的愠色,兀自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转而揉了揉怀里少年的发,“易儿,去把娘的盒子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当她把手里做工精致的小木盒打开,过去的一切也像幅美丽的画卷,缓缓在她眼前展开,她小心抚摸着躺在盒中央晶莹透绿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令她有些恍神,“这次,青儿和易儿都生病了,我差点就拿它卖了去换药,真好,它还在。小鼻涕虫,帮我把这个还给他,好吗?”

    少年本不想接,她言语间难掩的祈求却叫他只能木然地接过木盒,怔愣许久。忽然,他惊醒般拼尽力向门外跑去,一边还在大声喊,“大笨蛋,等我,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她的气息渐弱,握着两个孩子的手一点点滑落。可就在她快要闭眼的瞬间,那个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不顾自己身湿透,急急将一块帕子放进她掌心。

    嗅到一股清香,她竟又睁大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,反反复复看着手心里的帕子,她的嘴角终于上扬,一如多年前,他初见她时的摸样,本该失血的脸,两颊竟升起绯红。

    上穷碧落下黄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