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瑶如何想的,沈芜并不清楚,也并不关心。

    她的心思都在如何利用今日之事上,这一趟不能白来。

    大概是思虑的事太多,头慢慢开始发昏,蹲在地上渐渐体力不支,身子软了下去,一股股恶寒顺着脊梁往上窜,沈芜难受极了。

    耳边阿棠的抱怨声渐渐模糊,额头上突然贴上了一个冰凉的手背。

    好舒服啊,好凉快。

    “糟了,姑娘烧得更严重了。”芍药难得焦急,当下果断地决定,“姑娘,奴婢带您回家。”

    沈芜的心底突然划过一道光亮,某个念头一闪而过,她滚烫的手掌按住芍药试图搀扶自己起身的胳膊。

    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将门一把拉开,咣当一声响,把隔壁屋的孟五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孟五往陆无昭身上看了一眼,男人煮茶的步骤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,动作行云流水,并未因为旁的动静而受到影响。

    沈芜快要坚持不住了,得速战速决。她气弱地对两个婢女交代:

    “待会使劲儿喊,莫让旁人碰我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便咬咬牙,一把推开芍药,扶着门框踉踉跄跄走出去,还没走两步,人软绵绵地倒在了走廊里。

    她的话很轻,却一字一字都落在了隔壁耳力极好的两人耳中。

    她跌倒的身子正好撞进陆无昭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陆无昭轻啜慢饮杯中茶,片刻后放回桌上,抬眼向外看。